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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风是传染病(“麻风”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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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2-09-22
  • 佚名

鱼羊史记.看新鲜的历史

撰文:梦貘貘

编辑:吃硬盘吧

插画:发达蚊

公元685年的一天,河南具茨山的山脚下,一处被绿水包围着的茅舍旁,伫立着一位头发斑白,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

他应该是在这里呆立了许久,终于,他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向了水边。

是的,他的确是在“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一只手臂已经变形,在宽大的衣袖里像一截枯树枝般翻卷着。而他的两只脚,早就腐烂断残。他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的身后偏远处,零星地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里有他的兄长,也有他的几位至交好友,他们大都紧咬双唇忍泣望着向前移动着的他。

他艰难地来到水岸边,又一次停顿下来。如果我们将眼睛停留在他的脸上,就会发现他的面部已经遭受了毁容:眼睛半盲、眉毛脱落、鼻子塌陷。大概此刻只有清风不嫌弃他的丑陋,还在温柔地揉抚着他的双颊,就像记忆里母亲的那双柔荑。

他不禁又回想起自己这一生曾经经历过的辉煌。十多岁时就被收入两位恩师曹宪、王义方的门下,听他们讲授《三苍》、《尔雅》以及各类经史书籍。年少成名时就因为博学和擅长撰文被邓王李元裕收入帐下。

李元裕多次向别人推荐自己:“他就是我的司马相如。”可那个时期自己有多么风光,现在的自己就有多么痛苦。他自嘲似地苦笑了一声。

身后,兄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向前一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要不然,我们还是等等吧,不是已经坚持了十年吗?”

他并没有回过头去,两颗泪珠悄然从眼角滑落。兄长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此时何苦又出言挽留自己?他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向后挥了挥,说道:“不了,我的行程早就预定好了。”随后他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地吟唱着:

“岁将暮兮欢不再,时已晚兮忧来多。东郊绝此麒麟笔,

西山秘此凤凰柯。死去死去今如此,生兮生兮奈汝何。

岁去忧来兮东流水,地久天长兮人共死。

明镜羞窥兮向十年,骏马停驱兮几千里。

麟兮凤兮,自古吞恨无已。

茨山有薇兮颍水有漪,夷为柏兮秋有实。

叔为柳兮春向飞。倏尔而笑,泛沧浪兮不归。”

悲怆的吟诵声戛然而止,接替它的是一声“扑通”的入水声,短暂而又仓促。

跳水者就是被后世之人誉为“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这位“愿作鸳鸯不羡仙”的伟大诗人,最终选择颖河之水来安放自己早已被病魔折磨得惨破不堪的身体。

摧残了初唐这位大诗人的身体和意志,并将他从巅峰状态上拉下马来的疾病就是“大风癞疾”,在中国的史料中,它常常被称为“恶疾”、“疠风”或者“癞大风”。这种病也就是我们今人说的麻风病,不过在医学界,它的学名叫“汉森氏病”。

#01.

麻风病是由麻风分枝杆菌诱发的一种慢性感染,它会破坏感染者的皮肤、神经、呼吸道和视觉,如果治疗不当,患者会永久性残疾,这种残疾包括手脚麻痹,手指、脚趾变形和侵蚀、角膜溃疡、失明、眉毛丧失和鼻子畸形。当然如果任由其发展,最终会导致患者的死亡。

在19世纪以前,西方学者认为此病为遗传性疾病。公元1873年,挪威医生阿姆斯特朗·汉森第一次在显微镜下发现了麻风分枝杆菌,他的发现表明麻风病是一种特定微生物引发的传染病。

麻风病虽然是由细菌引起的,但是它并不具备很强的传染性。麻风病确切的传播机制目前仍然是一个有争议性的话题,但是大多数科学家认为这种疾病是通过接触或者飞沫传播的。

麻风病可追溯的历史大约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据专家研究,埃及古老的纸莎草医学文献《埃伯斯伯比书》中,就出现了麻风病的最早记录。

我国最早的医学典籍《黄帝内经》也有记载:“疠者,有荣气热胕,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这段文字描述的就是麻风病的症状。

中国古代医者认为此病为因“风”而致疾,当“风”、“寒”停驻在人体内,就会引起疾病。隋代医学家巢元方在《巢氏诸病源候总论》一书中将这种病归为“恶风须眉堕落候”:“大风病,须眉堕落者,皆从风湿冷得之。或因汗出入水得之;或冷水入肌体得之;或饮酒卧湿地得之;或当风冲坐卧树下及湿草上得之;或体痒搔之,渐渐生疮,经年不瘥,即成风疾。八方之风,皆能为邪。邪客于经络,久而不去,与血气相干,则使荣卫不和,淫邪散溢,故面色败,皮肤伤,鼻柱坏,须眉落。”

一些医书上对于患病者的症状由浅入深的记载也极为详尽,明代医学家沈之问在《解围元薮》中曰:“夫大麻风者,乃诸风之长,初起时发于身手,按皮肤如隔一纸,洒淅不仁,或遇阴雨或至夜间,则肌肉之内如漉漉然或痛或痒,渐至皮肉坚顽,剜切不知,身体虚肿。此症最易穿烂,手足拘挛,臭恶废弛。”

明初编修的方剂书籍《普济方》用“五死三传”来总结麻风病的传播途径和发展轨迹,所谓“三传”就是,“一者大汗入水,再汗不出,从受病处传入五脏六腑,变成大患。二者或登东厕而受病,因患者毒粪气冲入五脏六腑,变成大患。三者或祖上所传,又因沉醉就当风而卧所致也”。

对于“五死”,《普济方》是这样表述的:“一、皮死,遍身麻木不治;二、肉死,刺割不痛不治;三、筋死,手脂脱落不治;四、骨死,鼻梁崩塌不治;五、血死,溃腓成脓不治”。

正如明代的外科专家陈实功在《外科正宗》中所总结的那样:“大麻风症,乃天地间异症也”。麻风病的治疗是非常艰难的。即使科学家们在19世纪末期发现了麻风病的致病原因,但是一直到20世纪初期,人类依然对它束手无策。

纵观其历史,麻风病带给我们人类的一直是恐惧和误解。

#02.

翻看史料,我们就可以发现麻风病在古代是常见的一种病症。

历史上第一位被记录在案的麻风病患者,就是公元前9世纪借着烹杀齐哀公立威的周夷王。也许是“为尊者讳”,《竹书纪年》上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句:“八年,王有疾,诸侯祈于山川。王陟”。

这段历史的空白在《左传·昭公二十六年》中得到了补充:“至于夷王,王愆(qiān)于厥身,诸侯莫不并走其望,以祈王身”。《春秋左传正义》解释说:“愆,恶疾也”。

不过诸侯们的祭山活动似乎没有什么用处,还没有等到诸侯们过来邀功,周夷王就匆匆领了便当。

第二位被记入史料的麻风病患者出现在《春秋公羊传·昭公二十年》,在这一年的秋天,卫国发生内乱,卫灵公的同母兄公子辄被人杀死。为什么卫国会废长立幼?作者公羊高解释说“有疾也。何疾尔?恶疾也”。

《春秋谷梁传·昭公二十年》对这件事的解释更为直白:“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庙”。公子辄由于患上麻风病,导致双脚残疾,无法正常行走,继承权就被无情地剥夺了。这是史料上第一次记载的麻风病患者“社会性死亡”事件。

公元前五世纪初的某一天,孔子独自来到一间简陋的夯土屋前,他没有走向紧闭的屋门,而是来到屋侧半阖的窗前。

从茅草和木头的缝隙,他看到屋里正坐着一个人。于是他张口叫道“伯牛,为师来看望你了。”那人猛地回过了头。

只见此人满脸病容,皮肤红肿,有的地方已经破损化脓。屋里的人看到孔子后急忙颤抖地站起身,长揖道:“弟子拜见恩师!”

孔子示意伯牛打开屋门,但是对方却不停地劝告老师离开这里。孔子无奈,从窗缝里伸进自己的手,拉住对方的一只手,大声哀叹道:“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这位主动将自己锁在屋里的人就是孔子的弟子冉耕。而他就是史料中记载的第三位麻风病患者。

公子辄被人歧视我们还可理解,毕竟此人在历史上就像一个符号似的,存在感几乎为零,而冉耕则不同,历史上,他是以高尚的德行著称于世的。但殊途同归的是,两人皆面临着因染上“癞”疾而被摒弃在主流社会之外的际遇。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中提到:“箕子、接舆漆身为疠,被发为狂”,箕子是殷商末期的政治家,接舆是孔子同时代的楚国隐士。为了避世或者避害,两人同样选择了cosplay麻风病人。

孔子去世20多年后的晋国,立志“士为知己者死”的刺客豫让不惜“灭须去眉”、“漆身为疠”、“吞炭为哑”,把自己打扮成一位患有麻风病的乞丐,在人群中四周乞讨,希望籍此可以骗过赵襄子的慧眼。

宋代出版的《太平御览》转载东汉蔡邕《琴操》一书中战国时期刺客聂政的生平,这篇文字实际上是蔡中郎以豫让、荆轲高渐离这几人为模板对主人翁的杀人行径进行的文学深加工。

“聂政父为韩王冶剑,过期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壮问母,知之。乃上太山,遇仙人学鼓琴。漆身为疠,吞炭变音,七年琴成。入韩逢其妻,从置栉对妻而笑。妻泣曰:‘君何似政齿?’政曰:‘天下人齿相似。’反入山,援石击落其齿。以刀内琴中,刺韩王。”

“漆身为疠”这样的行为之所以在春秋战国能够成为一个烂大街的俗套梗,这说明当时的社会对于这些麻风病人采取相对宽容和放任的态度。他们还可以四处活动,可以混迹在人群中,甚至还可以结婚、生子。

西汉文学家刘向在《列女传·蔡人之妻》中就讲述了先秦时期一位从宋国嫁到蔡国的妇女,婚后不久,丈夫不幸患上了麻风病。母亲打算让女儿改嫁,女儿不同意,劝告母亲说,自己和丈夫已经是正式夫妻,这个时候离开他,不是道义之举。

《庄子·内篇》给了我们这样的佐证:“疠之人,夜半生其子,遽取火而视之,汲汲然唯恐其似己也”。战国末期的思想家荀子也曾经借用“疠人怜王”来感叹,那些因变乱而身死的君王远不如一位麻风病人幸运。

不过这样的“礼遇”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发生了改变。

#03.

根据云梦睡虎地1975年12月现世的秦简,我们可以了解秦时已经出现专门隔离麻风病患的“疠迁所”。

《睡虎地秦墓竹简·封诊式》中一份司法文书有这样的记录:某里典(简称甲)将他管辖区域里的一个人(简称丙)送过来,报告说这个人可能得了麻风病。

于是对丙进行必要的询问,丙回复说:自己三年前皮肤就出现脓疮,眉毛也开始脱落,自己也不明白得了什么病。

负责询问的官员找来医生(简称丁)对丙进行诊疗,丁确认丙缺失了眉毛,鼻梁折断,鼻腔也毁坏。用外物刺激他的鼻子,没有打喷嚏。臂肘和膝部发生溃烂,手上的汗毛消失,声音嘶哑。通过这些症状,可以确定丙患的是麻风病。

通过如此严格的申报、侦讯和诊断之后,那些被送到疠迁所的麻风病患者又被采取怎样的措施呢?

《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中有几条定向性地涉及到麻风病患如何安置的问题:

“疠者有罪,定杀。”“定杀”何如?生定杀水中之谓也。或曰生埋,生埋之异事也。

甲有完城旦罪,未断,今甲疠,问甲何以论?当迁所定杀。

城旦、鬼薪疠,何论?当迁疠迁所。

这几段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

如果麻风病人犯罪,应该“定杀”,所谓“定杀”是什么意思?答:就是活着投入水中淹死,也有人认为定杀是活埋,但实际上这和活埋是不同的。

甲犯有“完城旦”的罪,还没有判决,现在甲得了麻风病,问:甲应该怎样处置?答:应当迁往隔离所定杀。

城旦、鬼薪(服劳役的罪犯)患有麻风病,如何处置?答:应当迁往疠迁所。

“疠迁所”就是我国史料上记载最早的麻风病患隔离区。不过“疠迁所”在秦朝之后再无史料记载,可能它在整个历史长河中只是昙花一现地存在过。

#04.

两汉后,随着佛教的传入,中国出现了由佛教人士建立并实施管理的麻风病收容所,唐代《续高僧传》有载:北齐文宣帝时期从北天竺乌场国游历而来的高僧那连提黎耶舍,在汲郡建立了一处“别坊”,免费收容无家可归的疠病男女。

唐朝时期,高僧释智岩晚年的时候就住进了石头城(南京)疠人坊。每天向病人宣传佛法,替他们吸吮脓包、帮助他们洗浴身体,对他们无微不至地进行照顾。78岁那一年,高僧释智岩“终于疠所。颜色不变伸屈如恒,室有异香经旬”。

大概从隋唐时期开始,出现了一股对麻风病患污名化的现象,许多人认为,麻风病是一种由蛊虫引起的疾病,而之所以有人会患上麻风病,很有可能的一点,就是此人在道德上有所缺失。唐初沙门释道世在《法苑珠林》中讲述了两件因果报应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齐州高远县人杜通达,在唐贞观年间,他受命送一个僧人到北边某处。杜通达瞥见这个僧人随身携带了一个箱子,于是猜测里面可能装着丝绢。起了贪念的他就伙同妻子一起打死了僧人。

僧人在将死之前口里呢喃地念出两三句模糊不清的咒语。此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只苍蝇,趁着杜通达不备钻入了他的鼻子里。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那只苍蝇就是闷在里面不出来。

不久,杜通达的眼鼻开始歪斜,眉毛和头发随即也发生了脱落。大约不到一年时间,杜通达就染上麻风病而死。临死的那一日,苍蝇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又钻进了他妻子的鼻子里。妻子一年后同样死于麻风病。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河间人邢文宗,此人性格粗暴阴险。某一天,他得了麻风病,仅仅十多天,眉毛和头发都掉了个精光。

邢文宗于是跑到寺庙里忏悔说自己曾经为了劫财杀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过路的客商,一位是个老僧。他把老僧的尸体扔到荒草堆里。过了二十多天后,他又路过那里,想着天气这么热,尸体应该早就腐烂了,不过怎么没有闻到尸臭味呢?

充满了好奇心的邢文宗又转身回到那具尸体前察看,发现老僧的身体不仅没有出现巨人观现象,而且好像睡着了一般,神情极为安详。

他试着用马鞭子杆捅那个老僧的嘴唇,对方的嘴唇微微张起,一只苍蝇从里面飞了出来,如弹射的火箭般轰鸣着射入了刑文宗的鼻子里,从此就在刑文宗的身体里扎下了根。一年多的时间,刑文宗就被它折磨致死。  

到了五代时期,人们对麻风病的偏见可以从当时的文学家王仁裕的笔下得以了解,《玉堂闲话》一书中王仁裕描述了唐朝末期的渤海郡王高骈在固守扬州时,遇到的一位术士。

术士介绍自己擅长治疗麻风病。高骈下令在福田院(唐代各个佛教寺院创办的专门收容老幼残弱孤寡的救济院)里挑选一位最严重的麻风病人让这个人当场表演。

术士将自己和病人关在一间密室中,让对方喝了几升乳香酒。病人顿时陷入醉乡。术士手持利刃剖开病人的脑缝,从里面挑出一条二寸长的虫子然后拿出膏药封在病人的疮口上,又另外开了几副口服药。

十多天后,这个病人脸上的疮就长好了,刚满一个月,病人的眉毛和胡须都已经长出来了,肌肉光滑白净,就像从来没有得过麻风病的人一样。 

其实,人体内有“害虫”的观念在中国的历史上很早就出现了,大概源自于古代的巫术和一些民间的传说。《史记·太仓公淳于意列传》中就曾经写道:“病蛲得之於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蟲。”

后来巢元方在《巢氏诸病源候总论》中评论“凡人皆有九虫在腹内,值血气虚则能侵食”;“凡人身中有八万尸虫,共成人身。若无八万尸虫,人身不成不立。复有诸恶横病,诸风生害于人身,所谓五种风生五种虫,能害于人”。

到了唐代,著名的道家中医学者孙思邈继承了巢元方的观点,他在《千金翼方》中将麻风病的致病原因归结为五类:即是五风所摄。

“一曰黄风,一曰青风,三曰白风,四曰赤风,五曰黑风”;“五风生五种虫,黄风生黄虫,青风生青虫,白风生白虫,赤风生赤虫,黑风生黑虫,此五种虫食人五藏”;“五风合五藏虫生至多,入於骨髓,来去无碍,坏於人身,名曰疾风,疾风者是癞病之根本也”。

巢元方、孙思邈等专业人士的观点融合了佛家有关“如佛所说,身中有八万户虫。若烧身者,当杀是虫”(《萨婆多部十诵律》)的说法,体现出唐朝时期的道家和佛家相互借鉴、相互渗透这样一种文化倾向。

宋末元初时期的文学家周密在编撰的《癸辛杂识》中收集了福建地区的一种风俗——“过癞”,似乎更加作实了巫蛊一说。

“闽中有所谓过癞者。盖女子多有此疾,凡觉面色如桃花,即此证之发见也。或男子不知,而误与合,即男染其疾而女瘥。土人既皆知其说,则多方诡作,以误往来之客。杭人有嵇供甲者,因往莆田,道中遇女子独行,颇有姿色,问所自来,乃言为父母所逐,无所归,因同至邸中。至夜,甫与交际,而其家声言捕奸,遂急窜而免。及归,遂苦此疾,至于坠耳、塔鼻、断手足而殂。癞即大风疾也”。

到了明、清时期,由于麻风病患者多出现在南方湿热烟瘴地区,因此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巫毒观点逐渐成为当时的主流。

沈之问在《解围元薮》写道:“闽广之间,造成蛇蛊、符水、魇痈之毒,最能害人。有患恶疾之人乍死,毒虫皆从七孔中出,一遇生人,则飞蠹潜伏为害”。

道德不洁、巫毒侵蚀以及“过癞”的恐怖传染途径,让麻风病患者在不幸染上恶疾之后,还要被宣告社会性死亡。

在历史上,麻风病患者或是如大诗人卢照邻一般离群索居,或者被迫到收容机构里集中隔离。他们只能拖着残躯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被家人和朋友排斥在外,在孤独中慢慢腐烂,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公元1916年,美国夏威夷大学年仅23岁的非裔女化学教授爱丽丝·奥古斯塔·鲍尔根据中医药典中提到的中药方剂,从大枫子果中提炼出活性化合物成功治愈了78名麻风病人,人类才从困扰了几千年的麻风病泥潭中拔出了双脚。

20世纪40年代至80年代,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卡维尔汉森氏疾病研究中心和爱尔兰科学家文森特·巴里等陆续研发了多种治疗药物,随着这些治疗方法的普及,我们确信,人类有望在不久的将来最终战胜麻风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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